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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8章 生是我的人,死是我的鬼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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阿五看顧禾遇險,飛身射出一把飛刀向關謹射來,關謹雖然只是普通人類,但是卻很強大,在後喪屍的保鏢出擊之前,他連續兩槍射向飛刀,飛刀被半途打偏了,雖然打偏,卻依然射進了旁邊的墻裏,可見出手速度有多快。

關謹將顧禾拉到自己身邊,身邊的兩名後喪屍飛身迎向阿五,關謹要拽著顧禾離開,顧禾不僅可以影響後喪屍,他此時發現自己也會被他們影響,後喪屍們的各種波動出現在他的感應裏,讓他覺得頭疼惡心,而且好些後喪屍波動的消失,似乎要在他的感應裏留下深刻的印記,一種無法抑制的莫名悲傷讓他非常難受,身體也發軟,不斷反胃想吐,關謹只拉了他一下,他就差點暈倒。

關謹看他面色蒼白,額頭上開始冒冷汗,本來想罵他的,也罵不出了,心疼地將毫無反抗力的他攔腰抱了起來,顧媽媽想過來阻攔,被一名後喪屍保鏢挾持住了,讓她同樣沒法反抗。

關謹抱著顧禾離開,顧禾虛弱地道,“為什麽你要這樣,你不能放過我嗎?”

他感覺很悲傷,一種無法抑制的悲傷像海水洶湧而來,簡直要把他淹死在裏面。

關謹看著他道,“別說這樣的傻話。”

即使不是對顧禾有這樣深刻的愛戀,顧禾作為首例孕育的後喪屍,他也是要不惜任何代價把人占為己有的,他有太大的價值了。

後喪屍們的力量就如此厲害,後喪屍的後代會是什麽樣子,這實在值得期待。

他對顧禾怎麽可能放手。

關謹抱著顧禾飛快地往一邊跑,輪船的側面打開了一扇大門,快艇隨時準備滑出去下水,關謹對面色蒼白正忍受著巨大痛苦的顧禾說道,“寶貝兒,你再忍忍,我們離開了這裏,馬上讓醫生來給你看病。”

看到滑出輪船的快艇,顧禾知道了關謹的意圖,關謹恐怕是又想舍棄這艘輪船,他難道會想將這艘輪船也爆破了嗎,這樣,在船上的人怎麽可能逃得掉。

顧禾奮力反抗起來,但是想到了顧媽媽的話,並不再強硬,而是放柔了語氣,他的聲音顫抖而帶著柔弱,“不,關謹,我難受,這樣晃得我難受,你找個地方把我放下來,讓我躺一會兒。”

關謹道,“你再忍忍。”

顧禾反胃得厲害,剛才吃的東西一股腦反嘔上來,全都吐了出來,關謹趕緊把他放了下來,扶著他讓他吐,顧禾全身沒有一點力氣,完全依靠關謹把他摟著。

顧媽媽要跑過來卻被保鏢抓住沒法動彈,她哭了出來,“關謹,小禾自從和你扯上關系,就沒過過多少舒心日子,現在又這樣,你於心何忍。”

關謹皺著眉拿出手巾給顧禾擦嘴,手輕撫他的背脊,顧禾疼得全身冒虛汗,幾乎昏厥過去,關謹並不理睬顧媽媽的話,把顧禾摟著,柔聲問他,“好些了嗎,怎麽樣?我們快點離開,讓醫生給你看病。”

顧禾疼得說不出話來,肚子絞痛,雙腿打顫,他蹙著眉緊咬牙關,精神波動非常厲害,所有在感應範圍內的後喪屍恐怕都感應到了,朝這裏趕過來,跟著關謹過來的的後喪屍保鏢們因距離最近受到的影響最大,抓住顧媽媽的保鏢甚至不自覺放開了手,精神恍惚了一瞬,然後對著關謹和顧禾半跪了下來,“先生,您先讓他躺下來休息吧,他現在狀況很不好。”

關謹詫異地看向他,另外幾個後喪屍也表現出恍惚的不忍神色,關謹馬上意識到是顧禾的精神力又在對他們產生強烈的作用,他對此非常惱火,但是還是顧禾的身體重要,於是喝問道,“他在告訴你們什麽?他到底怎麽了?”

保鏢道,“具體情況我也不清楚,我只是直覺胸口非常不舒服,像要呼吸不過來了,還覺得很傷心。這應該是他的感受。”

關謹望著他們,幾個人都應聲是這種情況。

這時候顧媽媽發現了什麽,大叫一聲撲了過去,原來是顧禾的褲子上面有血跡,顧媽媽道,“不能再動他了,關謹你這個混蛋,你快把他放開。”

關謹也看到了,然後很受驚嚇。

昨天顧禾也流了血,醫生說他要靜養,沒想到今天又出現了這種情況。

關謹正不知如何是好的時候,阿五已經追擊了過來,他受了傷,臉上一道血痕,但是神情冷峻猶如死神,幾個保鏢趕緊上去截住了他。

關謹要抱著顧禾上已經在水裏的快艇,只等解開纜繩快艇就可以開走,但是顧媽媽死死拉住了他,淚流滿面地哭道,“不要再動他了,不要再動他,他會死的。”

關謹因顧媽媽的這話很受震動,猶豫不決之間,又一波人已經趕到了,顧禾已經神志不大清醒,但是卻看向通往這裏的過道,肖策出現在了他的視線裏。

肖策身上帶著濃重的血腥味,眸子血紅,神色冷厲,像是來自地獄的魔鬼,但是,在看向顧禾的那一瞬間,紅眸深處又閃過了的暖意。

關謹在那一瞬間拔槍向肖策射擊,肖策幾個躲閃避開來,襲上關謹,關謹將顧媽媽向肖策大力推過去,然後抱著顧禾後退躍上快艇。

顧媽媽甚至沒有反應過來,就差點成了肖策的手下亡魂,還是顧禾在那一瞬間積聚起了精神力,讓肖策的動作遲滯了一瞬,然後肖策看清顧媽媽的樣貌,馬上明白了關謹的險惡用心,他飛身將顧媽媽接到手裏,退後緩沖讓顧媽媽不要受傷,而且對追趕而來幫助阿五對付關謹保鏢的蘇青道,“過來保護老人,帶她走,老五自己能行。”

關謹已經上了快艇,顧禾被他攬著身子,纜繩彈開,他啟動快艇,快艇就要急射出去,肖策於最後一刻飛躍上了快艇,快艇駛出船範圍,肖策一腿襲上關謹脖頸,關謹往旁邊一讓,躲開了肖策的攻擊,但是兩人同時一驚,幾乎昏迷過去的顧禾差點被肖策踢到了。

肖策飛快地洩了力道,然後往後躲開關謹射出的子彈。

快艇已經飛快射出了輪船所在的陰影,駛進陽光裏,陽光照耀下的蔚藍海面閃閃發光,關謹自知不敵肖策,最後一刻將顧禾攬在了自己的身前,手槍抵上了他的太陽穴。

那一瞬間,肖策的瞳孔猛縮,憤怒與恨意像是大火蔓延,聲音低沈冷冽如幾萬年的冰原上的寒風刮來,“你敢——”

顧禾的精神力已經變得很弱,下身流出的血已經染濕了大片褲子,他似乎不知道自己的處境,或者是根本不在乎自己的處境,眼神迷蒙地望著肖策,雖然迷蒙,卻是那樣專註,好象是要把他看清,看得非常清楚。

肖策那一瞬間痛徹心扉,顧禾的手指動了動,像要向他伸手,但是他沒有力氣擡起手來。

關謹嘴角勾起些微笑意,回答肖策,“你認為我會不敢嗎?小禾生該是我的人,死也該是我的鬼。我寧願他死,也不會讓他跟著你。他死了,我也去陪他,正好!不過,他肚子裏可是有你的孽種,不知道你是更心痛小禾,還是心疼你的這個兒子。”

關謹雖然嘴角帶笑,神情卻極度冷冽陰沈,握槍抵著顧禾太陽穴的手非常穩而有力,他是真的會毫不遲疑地槍殺顧禾的,不過,那樣沈寂的眼神,也許也是他心如死灰了吧。

肖策因他這對顧禾毫不遲疑的狠勁而遲疑了,不敢有所動作,關謹笑道,“你算什麽東西,你憑什麽染指我的小禾,他十幾歲開始就是我的人了。你現在馬上跳到海裏去,不然,我真對小禾動手了,反正只是一瞬間的事情,他甚至不會感到痛苦,反而是你讓他受孕,看他受了多少苦。”

肖策想關謹已經完全瘋了,他甚至都無法理解關謹對於顧禾的這種心理。

他愛顧禾,但是卻是對顧禾無論如何做不出這種事情來的,他寧願自己孤苦,也不願意讓顧禾受傷,更何況是讓他死去。

他的使命和愛是用來守護他,但絕對不是將他像這樣霸占。

肖策只能按照關謹所說的去做,而且,他在海裏,反倒有好辦法對付關謹,不過,這時候遠處卻想起了巨大聲音,看過去,原來是一艘小型軍艦駛近了。

兩人的神色都是一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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